Twitter 大戰中國網軍!?解密被刪帳號資料集

Twitter 大戰中國網軍!?解密被刪帳號資料集

8 月 19 日,Twitter 公佈了刪除疑似中國網軍帳號的震撼消息。Twitter 將 936 個「源自中國」的帳號停權,並表示這些帳號近期發表大量與香港「反送中」運動有關的假訊息,「根據我們的調查,我們有可靠的證據證明這些帳號是(中國)官方支持的組織性行為。」

READr 分析 Twitter 官方釋出的資料,發現這 936 個帳號不全部與「反送中」運動有關,僅有 11%(105 個帳號)發布了跟反送中運動有關的貼文,其餘帳號在可辨識的範圍中,涉及的大多是色情內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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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也從這 105 個跟反送中運動有關的刪除帳號過去的推文中,發現一道清晰的轉變:過去的推文大量跟韓國偶像有關,但在 2018 年 6 月中美貿易戰爆發後,開始出現中文推文,並大量批評、攻擊流亡中國人商人郭文貴。在 2019 年 6 月後,推文熱詞則迅速轉變成反對反送中行動、撐警察等言論。

被刪除的帳號,主要來自中國

被刪除的 936 個帳號中,有 67% 帳號語言區域設定在中國。由於 Twitter 表示,發現這些帳號大量散佈對香港「反送中」運動的不實訊息,我們分析這些被刪除帳號在 2019 年 6 月之後的貼文,發現它們的貼文主題並不侷限於香港,還有色情等違反社群守則的行為。

我們透過熱詞分析,找出從 2018 年 2 月香港政府修訂《逃犯條例》以來,與「反送中」運動相關的所有貼文,並回溯發文的帳號,統計出有 105 個帳號的推文涉及「反送中」議題。

高達九成帳號去年才開始「說中文」

這些帳號都不是「突然」建立。活動量的高峰出現在 2018 年 2 月,但大多數的貼文看起來是機器人活動,如「@poll 138060 170:1519268870」字串及報時「@null It is 17:10 UTC now」。

細察這些帳號的貼文,有高達九成的帳號在 2018 年 6 月以前「不說中文」,更有 36 個帳號是在 2019 年 6 月香港「反送中」運動爆發後才開始以中文推文。

「反送中」帳號以前是一群死忠韓團粉絲

這些帳號過去的推文都是以英文為主。但在進行熱詞分析後發現,這些英文單字都是韓國偶像的帳號、歌曲等,得以判定這些帳號對韓國偶像有強烈喜好。如韓星朴志訓的名字「Jihoon」、韓團「Wanna One」、歌曲〈BOOMERANG〉、〈IPROMISEYOU〉等熱詞都跟韓國偶像有關。

中美貿易戰在推特上開打

這些帳號在 2018 年 6 月之後開始大量出現中文內容。除了部分與中美貿易戰相關的關鍵字以外,它們有個明顯的共通點:由於郭文貴時常發表對中美關係、中美貿易戰的言論,大量推文涉及對中國流亡商人郭文貴的批評。

這段期間,這些帳號也有明顯透過機器人發文的行為,如大量的「整點報時 現在北京時間」字串即為在推文中標示現在時間。

六月瞬間開始撐警反「暴徒」

今年 5 月至 6 月,這些帳號的推文熱詞出現巨大的轉變。有大量的推文開始關注香港,且可以明顯看出立場,如「暴力」、「暴徒」等字眼,細察推文內容,也大多都是在抨擊香港反送中運動過於暴力,支持警方執法。

與反送中有關的言論的散佈網絡緊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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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也追蹤這些涉及香港反送中議題的 105 個被刪除帳號過去在 Twitter 上與他人的互動。這些帳號中,近七成有超過 5 千名追蹤者,最大的帳號有近 5 萬人追蹤。透過「轉推」的互動網絡圖(點此連結看詳細互動圖,橘色是反送中帳號、紅色是其他被刪除帳號、藍色是一般帳號)可以發現,這些帳號有明顯的分群,且各自在自己的群體中互動緊密。

買網軍?言論自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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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witter 在官方聲明中指出,這一批被停權的帳號只是「20 萬個類似帳號中,表現最活躍的」,他們已經將其餘 20 萬潛在的假帳號預防性停權。

隨著 Twitter 公開對抗中國網軍,昨日也有網友發佈中國政府斥資 125 萬人民幣採購媒體 Twitter 帳號作為政府績效宣傳的訊息,雖然中國境內沒辦法使用 Twitter 等社交平台,政府對於自身的宣傳仍不遺餘力。

而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則在昨(21)日回應,中國人有權利表達自己的觀點和看法,香港發生什麼事、真相是什麼,世人自然有自己的判斷,反問為何中國官方媒體介紹的就一定是負面和錯誤,「某些公司或某些人反應如此強烈,是否戳中某些短處」。

文字/李又如

資料整理/李又如、簡信昌、吳冠賢、李昭妟、陳彥宇

圖表製作/李又如、吳冠賢、熊凱文

設計/陳怡蒨

特別感謝/劉修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