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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 29, 2021

記者筆記:為了走入家長眼中的幼兒園,我們歷經了哪些事?

幼兒園,在幼托整合前被稱之為「幼稚園」,可能是孩子出生後第一個接觸的社會組織。但在這個時期的孩子,就算沒有被妥善照顧、甚至遭受不當管教、虐待等狀況,也不見得能即時反應。

無論是我們團隊,或是身邊的朋友,這幾年好像越來越常看到幼兒園傳出虐待、違規的案例。以此為題,原本我們想從裁罰資料,分析幼兒園最常違反哪些規定,原因是什麼?但後來這個疑問,在團隊持續討論、研究後,轉而開始想要了解:家長挑幼兒園都關心什麼?

切點轉向:如何選擇不同的資料目標?

2019 年,在立委王婉諭的倡議下,教育部將過去離散在各縣市政府教育局處的裁罰資料,統一公告幼兒園資訊的全國教保資訊網上。我們也看到網路上有關心資料的夥伴,定期備份教保網的裁罰資料。但後來我們發現,裁罰資料並不能回答所有問題。

「既然超收違規,為什麼家長還是要把小孩送進去?」、「如果師生比上限 1 比 15 就已經很多幼兒園會違規了,那修法把師生比調成 1 比 12,違規怎麼會變少? 」、「我們又不是大部分家長,我們要怎麼知道家長怎麼想?」

在團隊討論這個題目,發現一個難解的核心問題是:大部分的家長到底怎麼想?

第一,我們當時發現在場的同事(包括我自己)都不是家長,只是在「揣測」家長怎麼想;第二,即使為了回答這個問題,我找了 10 個、100 個家長來訪談,可能都會有不同的答案和立場,卻各自都是獨立事件。

我們最終鎖定了親子論壇作為下一波資料探勘的對象,親子論壇的龐大用戶群與討論量,或許其中藏有能讓我們更接近家長全貌的秘密鑰匙。

分析語料像採礦、小心翼翼仍困難重重

一開始,我們選定 Google 搜尋關鍵字出現的三個親子論壇:Babyhome、Mamibuy 與 Mababy,爬起論壇的歷史資料,沒想到是深淵的開始。資料量大,加上也因為另外由語料探勘不是我熟悉的領域,分析資料也成了一大苦差事。

如上文所述,我們希望能從語料中了解,家長討論幼兒園時都會提到、考慮哪些條件。

但殊不知,比起一般的數據資料,每一列或每個欄位的數值都很純粹,透過各種統計、計算與比對,就可以看見趨勢或權重(但要小心如何選取基準點和詮釋的視角),這些「數字」都是比較好想像的。——但「語言」不一樣。

論壇資料中,除了點閱熱度和發文日期,標題、內文⋯⋯這些語料的探勘與分析,就像是挖礦、採礦的精密工程,即便文字的內容差不多,但語句字詞調換、交錯排列,就可以變成完全不一樣的意思。只要稍不小心,就可能會漏掉重要的發現。(過程的的 OS:麻煩!又難!比單純的數字麻煩太多了!!)

儘管有過不少挫折,但卻還是鍾情的覺得,哇,語料探勘真的是博大精深的學問。製作專題時程很長,在過程中也和關心資料的朋友談起這件事,都希望更多媒體也可以投入文字探勘的調查與發現,讓語料研究變成像是過去我們熟知的數字統計科學一樣,定錨出更多研究語料的路線與方式。

回歸正題,原本,我們透過 Jieba 斷詞函式庫 進行斷詞後,希望再透過自定義主題,歸類關鍵字,再找出提及關鍵字的所有文章,但為了避免處理太多單純斷詞之後產生的一般常用詞,因此,後來才以 TF-IDF 的方式,過濾常見單詞,保留重要單詞,再計算每篇文關鍵單詞的重複出現次數,抓取出熱詞,並進行後續的分析。

權衡下的選擇 希望能帶讀者共感家長

我們在論壇的分析和訪談中,除了一些有寫在報導裡的發現外,更重要的是了解:家長只是在一次次不同條件的權衡下,做出最好的選擇而已(而這些權衡有時是很難被簡單評價好壞的)。

例如,熱詞討論文章量中,可以看出「現實條件」和「教育理想」不同條件都有其支持者,有些支持者也並不全然互斥;又像是英格蘭幼兒園的家長 W,就在考量價格、教育條件、交通等條件後,選擇留在英格蘭。

家長好不容易在有限資源下做出選擇,但是若這家幼兒園違規,幼生和家長也一起受害。我們希望能帶讀者共感家長的兩難,以及釐清政府應該做的是保障家長的選擇,因此,我們在專題的一開始設置了選擇理想幼兒園的小互動。

這個互動,是希望可以讓讀者從「為自己做選擇」的角度出發,挑選幼兒園,並測驗出自己和家長會考量的條件,有多大的差異。

為什麼會把互動設計成「為自己做選擇」,而非「為孩子做選擇」呢?主要原因之一,是因為不一定每個讀者是育兒家長,但許多人可能都待過幼兒園;其二,也是希望大家跳脫更多既有框架,從自己童年的視角出發,並做出選擇。

我們也曾經想過各種互動情境,例如透過岔路情境,測驗大家在不同條件下會做什麼選擇的遊戲,或是像扭蛋機,扭出不同條件的幼兒園,最後為了符合讓讀者回到童年、上幼稚園的感覺,選擇了讓讀者把優先理想條件塞進書包,一齊上學去。

透過選擇關鍵詞組以後,可以看到你最在乎的幼兒園條件,又跟多少家長相同。

最後,歡迎大家去閱讀、分享專題,也可以玩玩測驗,並分享給你的朋友、家人!

【 幼兒園挑什麼?】理想與現實下的抉擇:家長挑幼兒園心聲大公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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